在清華大學環(huán)境科學與工程系的教室里，記者聆聽了瑞典隆德大學古斯塔夫（Gustaf Olsson）教授給清華學生們的講課。古斯塔夫教授的主要研究領域是將自動化和控制技術應用到環(huán)境、電力控制、工業(yè)系統(tǒng)以及污水處理系統(tǒng)。最近幾年，古斯塔夫教授把精力放在了水和能源的關系上。課上，教授用較慢的語速，用生動的幻燈片來闡述沼氣生產監(jiān)控、水和能源的關系等知識。連我這個外行都聽得津津有味。下課后，記者和教授聊了起來。
中國能源報：您剛才在課上用很長時間來講水和能源之間的關系，您可以為我們的讀者概括一下兩者之間的關系么？
古斯塔夫：水和能源都是我們生活中所必須的，它們之間關系密切到讓我們常常忽略這一關系的存在。我們用能源把水從水源地送到水處理廠。水處理廠用能源將水凈化到飲用水標準，然后將水輸送到終端用戶，這個過程也離不開能源。我們使用水時需要能源來加熱。之后，我們需要能源將水運回到污水處理廠。這些環(huán)節(jié)中都需要能源。另外，水也是能源生產中所不可缺少的。眾所周知，中國有三峽這樣宏偉的水力發(fā)電工程。但是，水電站也存在很多問題，例如，美國的胡佛水壩，由于蒸發(fā)和滲漏等問題，水壩蓄水量只是60年前水壩建設時的60%了。在世界很多地方，發(fā)電用水和下游城市生活用水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突出了。煤電站和核電站運行中，需要大量冷卻用水。現(xiàn)在我們面臨氣候變化問題，氣溫升高，河流的水流量不斷減少，這會帶來發(fā)電站冷卻用水緊張問題。據(jù)我所知，美國的阿拉巴馬州至少有兩座核反應堆因為缺少冷卻用水面臨著艱難的選擇，要么減少農業(yè)灌溉用水，要么關停這兩個核反應堆。另外，公共水源是用在上游國家的水力發(fā)電中，還是用在下游的灌溉和生活用水中，這樣的爭執(zhí)在西班牙、中亞、中東都廣泛存在。還有，正如在中國發(fā)生的，全球城市化進程正在加速，城市供水和污水處理問題也困擾著一些城市。總之，人口城市化進程加快、氣候變化問題彰顯了水和能源之間的關系。所以，政策制定者需要在計劃層面上和運行層面上重視水和能源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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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能源報：您參觀過中國的很多污水處理廠，多次參加中國在水處理方面會議，那么中國的水處理行業(yè)給您留下什么印象呢？
古斯塔夫：首先，中國對能源多元化的迫切需求給我留下很深印象。我看到了中國政府、產業(yè)界和研究者正在尋找一個系統(tǒng)的解決方案。其次，讓我感到激勵的是，中國在水處理和污泥產沼氣方面已經(jīng)取得了很大進步，并認識到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還感受到了中國要做好污水和沼氣產業(yè)的決心。地方政府還有大的產氣公司聯(lián)手去做，而不是相互推諉，污水處理和沼氣行業(yè)發(fā)展就理順了。在污水處理方面，中國缺的不是技術，比如清華就有這方面很強的技術，但是現(xiàn)在問題是如何讓技術得到應有的推廣。我在中國還見到一些例子，污水處理廠的設備是從歐洲或者美國購買的，但是工人操作不當，沒有讓設備的效率得到良好地發(fā)揮。所以，對工人的教育也是很必要的。
中國能源報：污水處理過程中產沼氣是一個系統(tǒng)的工程，很多利益相關方都介入其中，那瑞典政府是怎樣處理利益相關方的關系并引導消費者的消費傾向的呢？
古斯塔夫：總體上，瑞典政府是用價格信號來引導消費者燃料選擇的。瑞典政府鼓勵車用提純沼氣來代替汽油，就會給購買燃氣車的用戶一定補貼。政府不鼓勵用沼氣發(fā)電，當你用沼氣發(fā)電時，就要同傳統(tǒng)燃料發(fā)電商一樣要交稅。也有些地方政府在公共交通方面推出些強制性規(guī)定，比如，城市的公交系統(tǒng)都用提純沼氣做為驅動力。當然，各地的沼氣產能不同，推行的力度也有很大區(qū)別。瑞典政府很善于用價格來引導消費者，為了讓消費者少用瓶裝水，因為制造水瓶的塑料都是從原油中提取出來的。在瑞典一瓶水的價格大約為同體積汽油價格的4倍。相信價格信號也可以引導中國消費者的選擇傾向。瑞典的經(jīng)驗在中國很多地方都可以適用，因為兩國的生活方式越來越相似，生活廢物的組成結構就越相似。兩國之間在水處理和沼氣技術方面的交流也越來越多，由于室外溫度的相似性，瑞典的經(jīng)驗在中國北方應該可以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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